认知工作室 | 为什么说中国“产能过剩”是个伪

“产能过剩”这一原本中性的经济学术语，正在被西方舆论扭曲为针对中国产业政策的政治标签。从钢铁、铝材，到新能源汽车、光伏、锂电池，似乎中国只要在哪一个领域形成竞争力，哪一个领域就会被贴上“产能过剩”的标签。过去几年，这套叙事从学术讨论中被抽离出来，成为某些国家为其贸易保护措施造势的工具。

7月28日，中国商务部发布《关于所谓“产能过剩”问题的中方立场》文件，直指这套叙事的虚伪性，并表明中国开放合作的真诚愿望。当数据和事实摆上台面，一个清晰的结论浮现出来：当前西方所使用的“产能过剩”一词，实际上是经过精心包装的话语围剿。

被精心包装的政治工具

无论是宏观层面的总需求不足，还是微观层面的供过于求，都是常见的经济现象。就这些现象展开学术和政策层面的讨论，具有积极意义。但是，某些国家对中国所谓“产能过剩”的指责，早已超出了正常讨论范畴，而是一套精心编造的政治叙事。

瑞士贸易政策监测平台《全球贸易警报》7月29日发布报告指出：“当前，一些人试图全盘否定中国经济体制，声称中国经济几乎完全依靠国家手段运行，由此造成制造业领域持续存在过剩产能。”基于这一叙事，某些国家试图给自己违反世贸组织规则的歧视性贸易限制措施披上正当的外衣。

今年3月，美国宣布针对包括中国在内的16个经济体就所谓“结构性过剩产能与生产”发起301调查。值得玩味的是，调查对象中除了中国，还包括多个与美国共同编造“产能过剩”叙事的国家和地区。这些经济体先后与美国签订了以“美国优先”为原则的所谓对等贸易协定，接受美国加征关税，承诺对美降低关税甚至实施零关税，答应向美进行巨额投资以帮助美国重建制造业。其中有些，比如欧盟，一方面面临美国要求其削减对美贸易顺差的压力，另一方面能源成本高企、制造业竞争力下滑，于是也积极参与这套叙事，正在推出并进一步酝酿推出一系列对华歧视性经贸限制措施。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中国有必要表明立场，否定某些国家以“产能过剩”为由对华实施歧视性限制措施的合法性和正当性。

“补贴”论：刻意偏差的测算口径

对中国产业政策的抹黑，是针对中国“产能过剩”叙事的重要一环。“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是中国处理市场与政府关系的基本原则。而“产能过剩”叙事试图证明中国经济主要依靠国家手段运行，特别是中国企业主要依靠补贴获得竞争力。

有“发达国家俱乐部”之称的经合组织在这方面一向积极。其近期构建的产业补贴数据库显示，中国在政府资助和所得税减免两种补贴形式的相对规模上与其他经济体没有明显差异，但“低于市场利率借贷”的补贴规模偏高。然而，在构造无风险利率比较基准时，经合组织对中国采用央行公布的企业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对其他国家却采用无风险国债收益率或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这种测算口径的刻意偏差，直接导致其估算的中国补贴规模被数倍放大。

实际上，包括补贴在内的产业政策被世界各国广泛使用。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团队的长期追踪研究显示，2009年至2020年间，德国、日本、巴西、美国等使用产业政策的频率都高于中国，中国在主要经济体中仅列第十一位。合理合规使用补贴能够纠正市场失灵，应对环境与气候挑战，鼓励研发活动，促进区域平衡发展。

“内需不足”论：似是而非的指控

针对中国的“产能过剩”叙事的另一部分，是将中国的贸易顺差、经常项目顺差以及某些产业的供强需弱现象，统统装入“产能过剩”的口袋。这些现象在不同经济体、不同经济周期中本都可能出现，但当前叙事却将矛头重点指向中国。

美欧长期具有服务贸易顺差，欧盟在农产品领域具有顺差，美国在发动贸易战以前农业顺差持续约60年，但“产能过剩”叙事只针对制造业，特别是中国近年来高速发展的新能源产业。

“中国内需不足导致产能过剩”，这种似是而非的指责是站不住脚的。从宏观层面看，2010年以来，中国经常项目顺差占GDP比重从未超过国际上公认的4%警戒线，大部分年份在2%上下甚至更低。同期德国的这一比值每年都超过中国，大部分年份超过4%。

从产业层面看，国际贸易理论中的“本土市场效应”表明：对于具有规模经济效应的产业，一国本土市场规模越大，其出口竞争力越强。2025年，中国新能源汽车国内销量1387.5万辆，占全球销量60%以上，出口占全球出口市场的约68%。内需与出口并非此消彼长，而是相互支撑。对于研发投入高的规模经济型产业而言，内需越强劲，国内市场规模越大，出口竞争力越强——而这恰恰是某些国家指责中国“产能过剩”的主要目标。因此，“内需不足导致产业过剩”也是一个伪命题。

当一套充满逻辑破绽的叙事正在成为贸易限制措施的依据时，澄清事实、表明立场，恰恰是一个负责任贸易大国的正当权利。任何国家或地区，如果采取损害中国利益的限制措施，特别是违反世贸组织规则采取歧视性限制措施，中国都会依法采取相应措施。中国坚持在开放合作中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决心是坚定的，不会因“产能过剩”叙事的干扰而改变方向。中国通过开放合作共同推进普惠包容的经济全球化的决心是坚定的，行动是一贯的。

（作者是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经贸学院教授 ）